致敬援非医疗队

□ 梁志 文/图

 欢迎新来的医疗队

自一九七六年起，有这么一支队伍，他们拖着两只行李箱，载着自己的知识，载着父母的叮咛，载着妻儿的爱恋，载着同事的期盼，载着单位的托付，载着祖国的重任，不远万里，远走他乡。那里赤日炎炎，那里病魔乱舞，那里不很太平，那里还很贫穷，那里盼望着他们。他们没有辜负祖国的重托，他们谱写了光辉的篇章，他们赢得了国际的赞誉和尊重，他们就是援非医疗队。

从四摄氏度寒冷的成都出发，于埃塞俄比亚转机，经过十七个小时的飞行，到达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机场，气温已是三十五摄氏度。走出机场，四川援助莫桑比克结束两年任务的第二十一队医疗队队员、莫桑比克卫生部官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莫桑比克大使馆刘晓光参赞早已拉着欢迎的横幅等候在那里。

略显陈旧的马普托机场规模与四川凉山西昌机场差不多，距城中心只有六公里。

医疗队队员的住地在援助的马普托中心医院马路对面。电梯狭小，准载六人实际每次只能承载四个人，有开门键，没有关门键，没有红外线感应，人没有进出完之前必须按住开门键不松手，不然的话，会被牢牢夹住。电梯到达楼层后会习惯性地上下耸动三四次才会停下来。没有老队员的告知，搭乘这个电梯一定会惊吓不小。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吃到了被夹住的苦头。

宿舍安装了两道门，外铁门留有观察孔。保安的要求，也似乎成了纪律，每次进出，两道门都必须锁上。

宿舍摆了很多灌装水桶，开始还以为队员们生活水准高，询问后得知那是备用水桶，当停电停水后，得用那些桶到楼下抬水到十三楼。

每张床上挂着很多年不见的蚊帐。蚊虫叮咬疼痛瘙痒是小事，关键是它会传播许多疾病，其中的黄热病是至今尚无特殊治疗手段致死率极高的传染病。疟疾也是其中的一种，在国内治疗这种疾病已没有任何问题，但在非洲的医疗条件下，中资机构每年都会有人被它夺去生命。

医疗队员们自己买菜做饭集体开伙。这里没有外卖，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小餐馆，吃饭必须靠自己。由于种种原因，这里的蔬菜调料等基本靠进口，蔬菜基本属于奢侈品，成都人家常便饭中的藕在这里属于奢侈品中的上品，价格理所当然不会便宜。当地人开设的菜市场品种不多，一般都去中国人开设的商店购买。除当地市场和超市外，其他商店一般需先叫开铁门才能进入店内。由于是热带地区，肉类食品只有冰冻的，想像成都那样购买新鲜肉类食品完全是一种非分之想。队员们吃得非常俭省，每顿两菜一汤，剩下的汤汤水水都放进冰箱储存，以备晚上饿了拿出来煮面吃。

莫桑比克共和国是非洲南部国家，一九七五年脱离葡萄牙殖民地而独立，七十九万多平方公里，濒临印度洋，海岸线二千七百公里，二千六百多万人口，约百分之十的人口集中在马普托。首都马普托有一条大街叫毛泽东大街。

自一九七六年四川省向莫桑比克派出第一支医疗队起，此后相继向阿联酋、佛得角、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几内亚比绍、瓦努阿图、东帝汶、瑙鲁、安哥拉等遍及非洲、亚洲、大洋洲的九个国家派出了七十多支医疗队。

马普托中心医院相当于中国北京的协和医院，但缺医少药状况比较严重。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承担援助队长单位，川内其他大型医院抽派骨干技术人员共同协作。二十一队队长陈利平教授介绍，由于文化差异大，开展工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队员们除了业务工作，首先是要学会自己和全队的各种管理，安全、会计、出纳、采买、保管、协调、固定资产、银行联络、医院衔接、聘请保安和驾驶员等等，每个人都必须适应慢节奏和对方的生活习性，还得学会斡旋。业务开展面对的最大难题是语言沟通、医疗习惯和职业风险。除了医院内的正常工作，有时还要参加巡回医疗，到偏远的基层医院出诊。

年轻的马俊教授等充分发挥专业所长，宣讲先进的骨科理论，演示手术技术，尤其是在脊柱创伤和关节置换方面，使当地医院技术水平获得了极大的提高。亲自演示的髋关节置换手术，在当地极其有限的条件下，做到小伤口、少出血、不感染，手术当天即下地行走，其“神奇”效果令当地医生惊叹不已。

受规模限制，每批次医疗队人员数量有限，专业覆盖也无法得到完全满足。二十一队没有妇产科医师，当得知二十二队有妇产科医师时，二十二队到达的第二天就有华人通过使馆找到医疗队住地求医。

医疗队在为受援国人民提供健康服务的同时，还竭尽所能地为我驻莫桑比克使馆、中资机构工作人员和华人华侨提供必要的医疗服务、健康保障和二十四小时紧急医疗救助。

我的亲身感受是，医疗队工作相当艰辛，但陈利平队长却说援莫医疗队的条件还算不错的了，援助西非国家的医疗队更加艰苦，仅路途就要换乘四次飞机，最短也需要飞行四十八小时才能到达。

中国驻莫桑比克大使苏健专门设宴招待新老交替的医疗队员，邀请全体队员参加使馆春节招待会，大使在招待会致辞中特别对医疗队给予了赞扬。老队员结束任务归国，大使专程赴机场送行，礼遇规格之高前所未有，医疗队的地位和作用不言而喻。

新队长金涛教授是华西医院的院长助理，面对新的形势、新的要求，他认为，对于艰苦的环境和条件，队员们在国内就做好了克服和战胜困难的心理准备。如何发扬光大老队员吃苦耐劳的传统和精神，在与莫方的交流中拓展业务，通过医疗援助进一步增进两国人民的友谊，竭力为中资机构和华人华侨服好务，是新的医疗队面临的全新课题。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们希望转达：“请家人和祖国放心，我们定会不忘初心、不辱使命。”

在新春佳节将至的时候，队员们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和岗位，告别自己的亲人，舍老弃小，不远万里到异国他乡，单纯地用奉献二字是不能够诠释的。陈克菲教授说，两年时间不算长，但自己在华西医院两年时间里的科研教学和临床能力提升是没法用时间计算的；但是，面对国家和人民的需要，自己的一切所谓损失根本就不算什么，祖国和人民的需要才是自己人生最大的价值体现。

有这种精神的人应该是“一个纯粹的人”吧。

送爸爸援非的小姑娘